洛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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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ローエン
韓:로엔
法爾伽、阿多諾、希奧多
| “ | 鋒芒襲夜,鳴鏑破噩 | ” |
簡介
| “ | …您的決定與諸多同僚的顧慮我均已知曉。讓這樣一位騎士加入遠征,確實能補足騎士們的各種短板。剩下唯一問題是,我該怎麼同時看住你們兩個? | ” |
| ——遠征前夕,西蒙·佩奇致法爾伽的回函 | ||
洛恩雖是遠程小隊的副隊長,卻很少用箭。
第一次與他同行的人,總會對這一點印象深刻——當隊員們以弓弩與銃槍在後方架起陣線時,那位本該留在掩體後的年輕騎士,往往已經提槍越過防線,先一步迎上最危險的敵人。
有騎士問過遠程小隊的隊員個中原由,而回答往往有兩種:
只要他站在那裡,就沒有敵人可以迫近陣線,所有人都能放心為他提供火力支援。
只要他沖在前方,就沒有敵人可以維持守勢,於此他就是整支小隊最鋒銳的箭矢。
而洛恩自己給出的回答並不複雜:
「很多時候,我自己用槍捅上去,比箭更准還更快。」
對洛恩而言,武器和戰術沒有孰強孰弱,只有效率高低。當放冷箭就放箭,該上槍時就上槍。儘管用槍尖刺穿甲衣的手感最是令人愉悅,但若是為了更高效的勝利,設伏下毒奇襲潛入也不失為好手段。
只不過在他需要放冷箭的時候,往往不會留下什麼目擊者。
也因如此,他給人留下的印象,總是戰場上那一抹執銳疾馳的迅影。
像破空而至的利箭與槍彈,卻更是狠厲,也更不容躲閃。
角色經歷
西風騎士團遠程小隊副隊長。遠征隊的成員之一,機動兵力的骨幹成員。
在遠征期間大部分時間都在與狂獵廝殺,鮮少回營地。旅行者等人成功擊退「獵月人」後,洛恩收到調令,與同小隊的部分成員一起返回蒙德,因此錯過了挪德卡萊後面發生的變故。
- 過去
洛恩出身蒙德世代制弓的世家,家族恪守極致規整、言行如一的生活信條,要求他日復一日枯燥保養弓具、循規度日。早已預見一生將在平庸安穩中度過的他,天性桀驁不羈,不甘被既定命運束縛,心底早早萌生對絕對力量的強烈渴求。
童年時,他隨父親送貨途中遭到黑袍勢力劫持,這夥人正是伊洛克與「博士」切片的殘餘黨羽,意圖將擄來的孩童用作禁忌實驗的實驗品。父親受制於安穩生活帶來的思維慣性,放棄武力反抗,致使年幼的洛恩被擄入囚室。絕境之中,一同被擄的孩童大多啼哭崩潰,唯有他冷靜隱忍,暗中藏起箭鏃伺機自救。這段經歷讓他切身體會到弱小帶來的代價,心底埋下「唯有變強才能掌控自身命運」的執念。最終騎士阿多諾趕來擊潰惡徒,洛恩與希奧多作為這起事件僅存的倖存者得以獲救。這段險些淪為實驗品的陰影,進一步加深了他對「超凡力量」的偏執追求。他深知常規力量存在局限,故而徹底摒棄傳統騎士道的桎梏,不拘泥招式體面與榮辱道義,熟練運用暗箭、陷阱、藥劑、奇襲、潛入等一切高效手段,作戰風格狠厲務實,唯以勝利與存活為唯一準則。
獲救歸家後,家人對他加倍管束與保護,卻再也困不住早已嚮往戰場的洛恩。他常常趁深夜溜出家門,獨自在荊夫港周邊狩獵魔物,憑藉精準狠絕的弓術,成為冒險家圈層中神秘的「午夜弓手」。無數次涉險搏命,讓他愈發排斥平庸安穩的日常,堅定了追逐更強力量的決心。
成年後,洛恩不顧家人反對成為冒險家,後因厭倦冒險家協會枯燥的委託、渴求更嚴酷的試煉,在阿多諾的引導與引薦下參加騎士考核。他以極具爭議卻碾壓全場的實力奪得魁首,成功加入西風騎士團。
入團初期,洛恩行事出格、打法詭譎,曾使用毒劑、陷阱等手段挑戰大團長法爾伽,被法爾伽視作天賦出眾、卻亟待打磨的異類。這次交鋒也讓他見識到頂級強者歷經生死沉澱而來的絕對力量,立下雙向變強的目標。由於戰鬥方式背離正統騎士道,洛恩在團內飽受非議,一度無法獲得遠徵選拔的資格。他不拘泥既定規則,重新設計騎士考核方案,加入實戰、詭戰、反突襲等新式考題革新考核體系,最終憑藉獨特的實戰價值獲得認可,順利入選遠征軍。
擔任第五小隊副隊長期間,他打破遠程弓手的固有作戰模式,獨創遠程前排壓制戰術,手持長槍身先士卒發起衝鋒,大幅提升遠程小隊的火力效率,得到「前線壓制官」的稱號和一顆冰元素神之眼。洛恩卻並未將神明的饋贈看得多重,戲稱它只是一顆可供任務使用的 「玻璃珠子」。他認為元素力量能夠擊潰有形的敵人,卻無法消弭過往經歷留存在心底的無形創傷。
遠征前後,他多次承接高危秘密任務,擅長單人潛入、精準破局、拔除敵方據點,行事果決徹底,戰績卓著,卻依舊因為行事風格破格,遲遲沒有獲得專屬騎士稱號與正式隊長職位。阿多諾十分認可洛恩的實力與心性,不顧團內的爭議,私下與他定下約定:待遠征落幕,便將「仁藹騎士」的稱號與第五小隊隊長之位正式交由他繼承。遠征期間,洛恩曾與「獵月人」交戰落敗,真切認識到凡人本身的力量局限,對力量的執念也因此愈發深重。
- 天狼之章 第一幕「致予遠征之人」
洛恩回到蒙德的第一件事就是幫法爾伽送信。他首先來到千風神殿給溫迪送信,順帶處理了遺蹟守衛並給出了「沒法爾伽說得那麼扛揍」的評價,跟旅行者、派蒙回到蒙德城後又把信交給了騎士團的同僚。在旅行者和琴的建議下,洛恩將凱亞等人的信交給旅行者,並把剩下的信交給同僚打理,但還是要求親自去奔狼領送信——因為聽說又有人通過了玻瑞亞斯的試煉,洛恩想藉此機會讓其現身。
然而此時的奔狼領被狂獵侵襲。依靠在挪德卡萊對付狂獵的經驗,洛恩輕鬆解決了狂獵,對之後趕來的旅行者和派蒙保持警惕——但這份警惕在玻瑞亞斯的解釋下解除了。得知這次的狂獵與「染血騎士」羅蘭有關,且法爾伽正在應付此事,旅行者和派蒙決定讓特瓦林載去挪德卡萊。洛恩雖有點不甘,但還是接受了這一事實,並決定留在奔狼領繼續對付狂獵。
在法爾伽殺出地脈的時候,洛恩同騎士團同僚一起迎接法爾伽。
- 狡兔之章 第一幕「騎士之銘」
遠征凱旋後,蒙德準備授勳與職位交接。法爾伽命令洛恩與阿多諾溝通,順利繼承「仁藹騎士」稱號與第五小隊隊長之位。心緒不寧的洛恩無心面對傳承之事,用一大筆「朋友費」,邀請旅行者陪同前往荊夫港探望阿多諾。
會面中,洛恩詳細——但是微妙地——敘述了講自己的在遠征時候的經歷:
之後在砂糖和第八小隊的見習醫師希奧多對於的魔法幻境實驗的測試中,洛恩輕鬆碾壓常規強敵,仍不滿足,執意模擬對戰「獵月人」。戰鬥中力量大幅暴走、幻境崩塌失控,一瞬之間槍鋒直指阿多諾,他憑藉極強的意志力強行收招自保,也因此受了內傷,阿多諾也隨後道出了希奧多和洛恩的過往——砂糖確認幻境沒有異常,反而是其爆發的力量很詭異,並非元素力或虛界力。希奧多在為洛恩療傷時,提到「不要暴露。」
次日,洛恩留字條致歉,獨自出城清理變異魔物。追擊殘餘魔物時,迪盧克察覺異常想要共同調查,被洛恩回絕。旅行者和法爾伽與迪盧克見面時,洛恩已經離開。迪盧克提到這些變異魔物會自相殘殺,法爾伽查出魔物攜帶烏薩殘留力量——這意味着有人重啟了當年多托雷與伊洛克的實驗,洛恩身上的力量就來源於此。與此同時,希奧多告知正在清剿魔物的洛恩,騎士團已經起疑,洛恩決定冒險再進行一次實驗。
因兩人未能徹底肅清魔物,逃竄的畸變個體襲擊城郊。年邁體弱的阿多諾為保護民眾與孩童,獨自迎戰魔物,身受重傷、生命垂危。洛恩以騎士立誓,請求一晚時間自行收尾,隨後離開。在病床前,阿多諾提到,實際上自己想把「仁藹騎士」留給希奧多,隊長的職位留給洛恩。在法爾伽和迪盧克討論伊洛克時,洛恩卻突然劫走了阿多諾,旅行者等人隨即跟隨洛恩一路留下的痕跡,追至地下實驗舊址。
眾人趕到地下實驗室後,在幻境中得知了真相:希奧多為了延續阿多諾的生命,私自重啟了伊洛克與「博士」遺留的烏薩血清禁忌實驗,並且長期以自身試藥,身體早已無法承受魔龍力量。洛恩實際上早已察覺到兒時夥伴的異常,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幫希奧多清理魔物,並主動提出由自己代替希奧多擔任實驗體,繼續推進實驗。
在實驗室,洛恩與希奧多爆發爭執。希奧多坦言是洛恩當初勸自己堅持實驗,如今卻要全盤終止。絕望的希奧多注射高濃度血清,想要強行用自己繼續實驗並試圖帶走阿多諾,還是被洛恩攔了下來。洛恩徹底醒悟,指出禁忌力量只會吞噬本心,續命換來的只會是異化怪物,並非真正的阿多諾。
甦醒的阿多諾聽清全部真相,知曉兩人觸碰禁忌皆是為挽留自己,溫柔擁抱二人,坦然接受死亡宿命。高濃度血清徹底激活地底烏薩血肉,大批實驗魔物失控暴走。希奧多交出地下區域鑰匙,洛恩獨自留守地底清繳魔物,以自身為誘餌阻攔所有怪物。
激戰透支之下,烏薩殘留力量趁機蠱惑洛恩,許諾超凡捷徑。歷經風波徹底成熟的洛恩斷然拒絕,親手銷毀體內烏薩力量,最終力竭昏迷。
| “ | 力量與手段本不分善惡——你不是一直這麼認為的嗎? 瓜分深淵的力量,求助魔女的集會,仰賴神明的眷顧… 這一切能有什麼區別?難道凡人就不配獲得力量? ——所以,接受這份力量吧,接受… |
” |
| ——洛恩? | ||
| “ | 我要的東西,我自己會取。就算接受你這指引,主宰這力量的人,也不會是「我」吧?所以… 消失吧——我不需要不受我控制的力量。 |
” |
| ——洛恩 | ||
隨後法爾伽、迪盧克與旅行者徹底根除烏薩本源,平息隱患。
| “ | 「我這一生致力於拭去眼淚,所以不必在我墓前哭泣。」 「…仁藹騎士,安眠於此…」 |
” |
| ——阿多諾墓志銘 | ||
事件落幕,阿多諾安然離世。洛恩被處以關禁閉,騎士團撤銷其授勳資格與隊長任職,「仁藹騎士」稱號隨阿多諾一同落幕,洛恩坦然接受懲罰。禁閉結束後,洛恩吹着泡泡糖,帶着禁閉期間自製的,阿多諾生前同樣喜歡製作的「小孩子吃了開心」的糖果前來掃墓,與同樣前來掃墓的旅行者提到,自己不配擁有這份仁善之名。他並未放棄追求力量,而是決意今後以堂堂正正的戰功重新證明自己,並託付旅行者與派蒙,在自己徹底穩固本心、真正變強之前,不要輕易離去。
- 魔女的課業•諸敵之題「強大的象徵」
在烏薩事件後,洛恩決定挑戰各國強敵,並找到了挪德卡萊的兩位「戰力學」專家斯萊日涅夫和萊夫赫姆並把他們請到了荊夫港,還想讓他們幫忙編撰一份「強敵圖鑑」。對「龍」在意是因為早上遇到了一個怪模怪樣的東西向他說了些奇怪的預言:
| “ | 「迷途的人類啊,你將三次直面龍威,隨後理解強大的意義。」 | ” |
| ——芭比洛斯的嘟嘟可 | ||
斯萊日涅夫稱一頭強大的古龍已經悄無聲息地來到了荊夫港——實際上是伊涅芙和愛諾來蒙德收集遺蹟守衛的材料。洛恩幫助他們完成戰鬥後,伊涅芙讓他去雪山看看。
到了雪山,遇到的是早已坐在椅子上背對着他們的杜林:
| “ | …追尋力量之人,依循命運的指引,終於來到了這裡。 至高領主、魔女造物、天使孑遺…行使着各不相同的力量,卻都被冠以「龍」的名字。 只因「龍」,即是強大的象徵。 |
” |
| ——棒讀台詞的杜林 | ||
在洛恩想要向杜林發起挑戰時,杜林趕緊念完台詞讓他們去風龍廢墟,並以「幫阿貝多做實驗」為理由撤離。
到了風龍廢墟,發現特瓦林並不在——實際上在幫法爾伽送信時候已經見過特瓦林了。洛恩開始講一些有道理的話,潛伏的尼可發現洛恩其實沒有法爾伽說的那麼偏執——直到最後才發現實際上是洛恩撿到了杜林落下的劇本並把自己的台詞搶光了。洛恩稱不喜歡說教,但會把劇本裡面的內容作為寶貴的建議記下來。
角色相關
- 洛恩的名字源自德語,在動詞中意為「燃燒」,在名詞中為火焰的複數形式。[1]這個名字令人聯想到德國作曲家瓦格納的筆下的羅恩格林(Lohengrin)以及以其為主角的同名歌劇。
- 在風車鎮和荊夫港,洛恩會作為地圖彩蛋隨機出場。
角色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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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詳細屬性 | Lv.1 | Lv.2 | Lv.3 | Lv.4 | Lv.5 | Lv.6 | Lv.7 | Lv.8 | Lv.9 | Lv.10 | Lv.11 | Lv.12 | Lv.13 | Lv.14 | Lv.15 |
|---|---|---|---|---|---|---|---|---|---|---|---|---|---|---|---|
| 一段傷害 | 54.0% | 58.4% | 62.8% | 69.1% | 73.5% | 78.5% | 85.4% | 92.3% | 99.2% | 106.7% | 114.3% | 121.8% | 129.3% | 136.9% | 144.4% |
| 二段傷害 | 56.4% | 61.0% | 65.6% | 72.2% | 76.8% | 82.0% | 89.3% | 96.5% | 103.7% | 111.6% | 119.4% | 127.3% | 135.2% | 143.1% | 151.0% |
| 三段傷害 | 25.4%*3 | 27.5%*3 | 29.6%*3 | 32.5%*3 | 34.6%*3 | 36.9%*3 | 40.2%*3 | 43.5%*3 | 46.7%*3 | 50.2%*3 | 53.8%*3 | 57.3%*3 | 60.9%*3 | 64.4%*3 | 68.0%*3 |
| 四段傷害 | 75.2% | 81.3% | 87.5% | 96.2% | 102.3% | 109.3% | 119.0% | 128.6% | 138.2% | 148.7% | 159.2% | 169.7% | 180.2% | 190.7% | 201.2% |
| 五段傷害 | 36.9%+55.3% | 39.9%+59.8% | 42.9%+64.3% | 47.1%+70.7% | 50.1%+75.2% | 53.6%+80.4% | 58.3%+87.4% | 63.0%+94.5% | 67.7%+101.6% | 72.9%+109.3% | 78.0%+117.0% | 83.1%+124.7% | 88.3%+132.4% | 93.4%+140.1% | 98.6%+147.9% |
| 重擊傷害 | 65.9%*2 | 71.2%*2 | 76.6%*2 | 84.3%*2 | 89.6%*2 | 95.8%*2 | 104.2%*2 | 112.6%*2 | 121.0%*2 | 130.2%*2 | 139.4%*2 | 148.6%*2 | 157.8%*2 | 167.0%*2 | 176.2%*2 |
| 重擊體力消耗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25.0點 |
| 下墜期間傷害 | 63.9% | 69.1% | 74.3% | 81.8% | 87.0% | 92.9% | 101.1% | 109.3% | 117.5% | 126.4% | 135.3% | 144.2% | 153.1% | 162.1% | 171.0% |
| 低空/高空墜地衝擊傷害 | 128%/160% | 138%/173% | 149%/186% | 164%/204% | 174%/217% | 186%/232% | 202%/253% | 219%/273% | 235%/293% | 253%/316% | 271%/338% | 288%/360% | 306%/382% | 324%/405% | 342%/427% |
| 詳細屬性 | Lv.1 | Lv.2 | Lv.3 | Lv.4 | Lv.5 | Lv.6 | Lv.7 | Lv.8 | Lv.9 | Lv.10 | Lv.11 | Lv.12 | Lv.13 | Lv.14 | Lv.15 |
|---|---|---|---|---|---|---|---|---|---|---|---|---|---|---|---|
| 一段傷害 | 81.0% | 87.6% | 94.2% | 103.6% | 110.2% | 117.7% | 128.1% | 138.4% | 148.8% | 160.1% | 171.4% | 182.7% | 194.0% | 205.3% | 216.6% |
| 二段傷害 | 84.7% | 91.6% | 98.4% | 108.3% | 115.2% | 123.1% | 133.9% | 144.7% | 155.5% | 167.4% | 179.2% | 191.0% | 202.8% | 214.6% | 226.4% |
| 三段傷害 | 38.1%*3 | 41.2%*3 | 44.3%*3 | 48.8%*3 | 51.9%*3 | 55.4%*3 | 60.3%*3 | 65.2%*3 | 70.1%*3 | 75.4%*3 | 80.7%*3 | 86.0%*3 | 91.3%*3 | 96.7%*3 | 102.0%*3 |
| 四段傷害 | 112.8% | 122.0% | 131.2% | 144.3% | 153.5% | 164.0% | 178.4% | 192.9% | 207.3% | 223.1% | 238.8% | 254.5% | 270.3% | 286.0% | 301.8% |
| 五段傷害 | 55.3%+82.9% | 59.8%+89.7% | 64.3%+96.4% | 70.7%+106.1% | 75.2%+112.8% | 80.4%+120.5% | 87.4%+131.1% | 94.5%+141.8% | 101.6%+152.4% | 109.3%+163.9% | 117.0%+175.5% | 124.7%+187.1% | 132.4%+198.6% | 140.1%+210.2% | 147.9%+221.8% |
| 重擊傷害 | 98.8%*2 | 106.9%*2 | 114.9%*2 | 126.4%*2 | 134.4%*2 | 143.6%*2 | 156.3%*2 | 168.9%*2 | 181.5%*2 | 195.3%*2 | 209.1%*2 | 222.9%*2 | 236.7%*2 | 250.5%*2 | 264.3%*2 |
| 重擊體力消耗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10.0點 |
| 下墜期間傷害 | 63.9% | 69.1% | 74.3% | 81.8% | 87.0% | 92.9% | 101.1% | 109.3% | 117.5% | 126.4% | 135.3% | 144.2% | 153.1% | 162.1% | 171.0% |
| 低空/高空墜地衝擊傷害 | 128%/160% | 138%/173% | 149%/186% | 164%/204% | 174%/217% | 186%/232% | 202%/253% | 219%/273% | 235%/293% | 253%/316% | 271%/338% | 288%/360% | 306%/382% | 324%/405% | 342%/427% |
| 奇謀持續時間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13.0秒 |
| 詳細屬性 | Lv.1 | Lv.2 | Lv.3 | Lv.4 | Lv.5 | Lv.6 | Lv.7 | Lv.8 | Lv.9 | Lv.10 | Lv.11 | Lv.12 | Lv.13 | Lv.14 | Lv.15 |
|---|---|---|---|---|---|---|---|---|---|---|---|---|---|---|---|
| 技能傷害 | 118.8%*6 | 127.7%*6 | 136.6%*6 | 148.5%*6 | 157.4%*6 | 166.3%*6 | 178.2%*6 | 190.1%*6 | 202.0%*6 | 213.8%*6 | 225.7%*6 | 237.6%*6 | 252.5%*6 | 267.3%*6 | 282.2%*6 |
| 每點爭勝提升原本傷害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0.40% |
| 冷卻時間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15.0秒 |
| 元素能量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60 |
幾乎在遠征軍踏上歸途的同時,吟遊詩人們也將英雄的故事帶回了酒館。
除去熟悉的法爾伽等人的名字外,「前線壓制官」這一頭銜,也因卓著的戰果和極高的參戰率走入了人們的視野。
為何攻擊距離最遠的遠程部隊,總是活躍於最前線,並率先發起白刃衝鋒?
為何使用弓弩與銃槍的小隊,會以一位手持長矛的年輕騎士為首?
反常自當引來疑問,而疑問往往伴隨着爭論之聲。
有人怒斥:「難道抵近射擊,就失去了效果嗎?弓弩和銃槍豈會如此不便?」
有人則認為,弓手本就是最具膂力、最精銳的戰士集團,將他們之中的最優秀者投入最危險的鋒線,方才是恰當的選擇。
而終止一切爭論的,是吟遊詩人們自親歷者處聽來的評價:
「他是小隊最銳利的鋒矢,能將一切陣線撕裂;
「他是小隊最堅實的掩體,能將一切攻勢拒止…」
不過,吟遊詩人們往往會刻意忽略騎士們的後半句話,因為它毫無傳奇色彩,太過寫實:
「其實吧,我想洛恩副隊長單純只是覺得這樣更有效率而已…」
是的,他的故事沒有騎士小說中那般富有榮耀與色彩,也沒有英雄偉業里那般充滿傳奇與轉折。
長槍、冷箭、設伏、下毒、奇襲、潛入…
他從不討論武器與戰術孰強孰弱,也不計較戰鬥與行動本身是否關乎榮辱得失。
各種手段儘管有手感上的優劣,但其帶來的愉悅,都不足以與「勝利」本身媲美,不足以與感受「生存」本身相比較。
只有最後一個站着的人才有資格思考勝利的意義,只有最後一個仍能感到疼痛的人才有資格討論生存。
戰鬥、勝利、生還,而後循環往復…
如此,便是洛恩的故事,洛恩的生活…
在洛恩的記憶中,他擁有的第一個玩具,便是一張小小的軟弓。
不苟言笑的父親挑選了上好的杉木芯打造弓身,細緻認真的母親特意裁剪了皮革,反覆揉搓,絞製成弦。
即使它只是一件玩具,父親和母親仍按照平日裡制弓的工序,一絲不苟地將其完成。
然而,父親並沒有如小洛恩預想的那般,教他如何張弓搭箭。
小洛恩唯一被允許做的事,便是模仿父母的動作:學着檢查弓片,學着用油料打理漆面,學着給弓弦上蠟。日復一日,一遍又一遍。
「洛恩,先祖曾經說過:『弓是一種講究一致性的器物。我們家世代靠造弓為生,自然也要像弓一樣生活,讓所有的行事都保持絕對的一致。』」
在每日例行的晨禱之時,洛恩的父親和母親總會重複着這樣的話語。
規律的作息,嚴謹的勞作,以及平靜的生活。
在洛恩降生前,他們已如此度過了二十餘載;而在他降生後的十數年裡,這一切也從未有過絲毫改變。
從牙牙學語,到可以熟練地保養弓箭,洛恩驚覺,自己似乎已經預見了一生的軌跡——也許直到老得再也看不清木紋上的裂隙那一天,他的生命都將在毫無波瀾的既定日程中消磨殆盡。
但…箭矢固然可以被妥帖地封存於庫房,卻註定不屬於那裡。一如他不羈的天性,註定不屬於安穩的生活。
小洛恩再一次擦亮箭鏃,與倒影中暗藏深紅的瞳孔對視。
它只是在等待離弦的瞬間…
而那一瞬間,並不遙遠。
在某個尋常的日子裡,洛恩像往常一樣坐在貨車上,陪着父親前往蒙德城交付訂單。
但這一次的旅途並不平靜——一群訓練有素的蒙面盜匪盯上了他們的貨物。
父親慌慌張張地把洛恩塞進車棚,讓他別動彈也別出聲。自己則大聲呼喝着,企圖將盜匪們引開,或是呼喚來不知遠近的騎士團的救援。
明明那輛貨車上裝滿了足以鑿入巨石的強弓勁矢…
明明父親因為長年測試弓箭,已然具備了一流弓箭手的身手…
明明這群盜匪似乎在有意無意地試圖將父親驅離開貨車…
可長久以來對安穩生活的慣性依賴,卻讓父親在慌亂中,徹底忘記了懷疑,也忘記了武力對抗這一選擇。
車外漸漸沒了聲響,不多時棚簾便被掀開——然而來人既非甩開盜匪的父親,也非趕來救援的騎士,而是一群頭戴面具的黑袍人。
他們不由分說地將洛恩擄走。無論他如何掙扎躲避,在那雙鐵鉗般的大手面前,一切反抗都只是徒勞。
彼時的洛恩尚不知道自己是被捲入了何人的陰謀,也不知道自己是被帶去了哪裡。
在封閉的囚室之中默然枯坐,小洛恩只是如此思忖着:
如果父親能持弓與那些盜匪對峙,這些人就不會有可乘之機了。如果自己要是更機敏一點的話,或許就能在他們下手前藏到一邊了。
一同被擄來的孩童,在隔壁的哭聲愈演愈烈。洛恩則趁着無人注意的間隙,將一小截自車上帶下的箭鏃,藏入袖口…
或許是風神聽到了孩子們的呼救,又或許是冥冥之中有什麼存在,回應了洛恩對力量的渴求。
在惡徒們匆忙轉移陣地的路上,正義的代行者們,終於現身了。
為首的那人身披鎧甲,手持短弓,輕而易舉地便將所有惡徒擊潰。
似乎是為了留下活口審問,又似乎是為了避免誤傷孩子,他只使用無鋒的鈍箭交戰。
但那人強大的膂力,讓這些鈍箭依舊威力十足。每一次弓弦震顫,都會伴隨着一聲沉悶的倒地聲響。
那些破空而去的箭矢是如此凌厲而耀眼,以至於小洛恩的視線久久無法移開,甚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等阿多諾打開囚車,與洛恩對視時,他方才回過神來。
「或許,如果自己能像那些箭矢一樣充滿力量,這繩索早就被割斷了。自己也不用聽希奧多這傻瓜哭上這麼久了吧…」
這樣的念頭,在小洛恩的心底悄然扎根了。
而阿多諾看到的,則是另一幅光景:
在一眾啼哭的孩童中,那個本該驚恐萬分的男孩卻冷着臉,顯得格格不入。
他的手腕處,原本結實的繩結上,已被箭鏃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豁口。
——真是個不得了的孩子,看來後面可得好好關注一下他才行…
自洛恩獲救以來,家裡人對他的保護更甚,深恐再一次失去孩子。但已經上弦的箭矢,卻再也無法再回歸落灰的日常。
在一個月色皎潔的深夜,他趁父母熟睡,悄悄翻出窗外。與他一同隱入夜色的,還有一張自製的短弓、一柄用於雕刻的短匕,以及幾支不符合出貨標準的殘次箭矢。
或許是好運的眷顧,又或許他本就為戰鬥而生。當他再次返回時,包里已然多了兩枚作為戰利品的丘丘人箭鏃。
從此,他開始越來越頻繁地在夜間溜出屋子。從每周一次,到每三天一次,直至夜夜外出。他的目標愈發強大,戰利品也愈發豐富:破碎的面具、不詳的繪卷、暴徒的號角…
漸漸地,在冒險家之間,開始流傳起一個神秘的傳聞:在午夜時分的荊夫港周邊,會出現一名身材瘦小的弓手。他會像風一樣掠入魔物群中,將箭矢精準地送入每一個敵人的胸膛。
無數次的勝利,意味着無數次的涉險;而無數次的涉險,則帶來無數次心臟如狂潮般的瘋狂悸動。
與此同時,一個疑問也開始在他心頭悄然滋生:若是如今的自己再遭遇歹徒,情形是否會有所不同?自己是否仍是那個只能等待他人救助的稚童?
縱然跨越了無數危險,貫穿了無數目標,這個疑問也只會在他心中不斷堆積、發酵,永遠不會憑空得出答案。
除非他能親自擊穿,那最初的目標。
……
在洛恩正式穿上冒險家的制服向父母坦白時,他們先是驚疑,後又怒斥。
最後還是塞琉斯會長拍腫了胸脯,保證只有洛恩欺負魔物的份,沒有魔物欺負洛恩的份,這才讓兩人勉強接受了木已成舟的事實。
…或許他們當時不是認清了洛恩已經擁有了頂尖冒險家的實力,而是知道洛恩已經無法再乖乖「聽話」了吧。
但他們仍不放心,數年間從未放棄勸說洛恩別再冒險,甚至找到了當初曾將洛恩救出險境的阿多諾,希望這位老騎士能替他們勸勸洛恩。
「箭在弦上,就不能回還,這道理你們身為弓匠肯定明白。」阿多諾似乎對洛恩的選擇早有預期,「…但我們還來得及為即將離弦的箭,找一個正確的方向——這是我作為一名弓手的建議。」
阿多諾應邀去做了一回說客,洛恩的父母也不知道他們都談了些什麼,不過之後的幾個月里洛恩確實消停了不少…聽說是在「備考」。
數個月後,洛恩突然現身在騎士考核的會場,以壓倒性的實力取得了當屆的魁首,雖然手法略有爭議,但最後還是成功加入了騎士團。
也行吧,起碼在騎士團里有個正式編制,還有同伴照應,比起當一名冒險家單打獨鬥要好得多。
更何況幾個月前的洛恩,都開始嫌棄協會的委託太過枯燥,正尋思跑出蒙德,去尋找更危險的目標了。
洛恩的父母彼此安慰着。只是對於阿多諾那天都說了什麼,才讓洛恩萌生了加入騎士團的心思,二人心底卻是越發疑惑了。
……
「…小子,當年那些綁架案的主謀,我們已經查清了。」
本來面對又一名說客興致寥寥的洛恩目光一凜:「——是誰?」
「西風騎士團很快就會發布公告,但你也不用想着尋仇了。」阿多諾平靜地敘說着,「那人已經死了。」
良久的沉默之後,洛恩再次開口:「死在了誰手上?」
「自殺。」「這種人怎麼可能自殺,你知道我想問什麼:是誰把他逼入絕境。」
「我們的大團長、北風騎士、蒙德的當代傳奇…」阿多諾微微莞爾,「…夠做你新的目標了嗎?」
對於自己的「模仿犯」,法爾伽可謂見怪不怪了。
無數熱血少年都渴望追趕大英雄的身影,其中出現幾個行動力極強、對自身實力盲目自信的刺頭,也是常有之事。
但洛恩這樣的「模仿犯」,法爾伽還真是頭一回見。
以往的「模仿犯」,最出格的舉動也不過是發起偷襲,目的多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而洛恩的初次登場,卻可謂是「不擇手段」。
暗箭、煙霧、陷阱,乃至能瞬間放倒魔物的催眠藥劑…種種手法老辣至極,仿佛出自久經沙場的老兵之手,甚至隱隱透着些許伊洛克殘黨的影子。
「不錯啊,小子。有點實力!不過——這些小伎倆對我可沒用!」
幾乎是轉瞬之間,法爾伽就將眼前這個「毛頭小子」死死壓制。
「能在面對綁架時臨危不亂,甚至有可能憑藉自己之力逃出生天的稚童。」
「在冒險家傳聞中,那個在荊夫港周邊下手精準且無情的矮小弓手。」
「入伍沒多久,就開始到處清剿伊洛克殘黨的愣頭青。」
他早在阿多諾那裡聽過許多關於洛恩的趣聞,於是決定讓這場鬧劇持續得再久一些,好探探這小子的虛實。
在那兩柄足以令群魔為之屏息的巨劍壓迫下,這個初出茅廬的少年會展現出怎樣的眼神呢?
是憧憬?是慌亂?還是…?
法爾伽死死盯着洛恩的眼睛——那對冷漠的雙眸愈發明銳。在其中,法爾伽似乎看到了欣喜,也似乎看到了那個熱衷於挑戰強者、贏取榮耀的自己。
是個可造之才,不過還需要狠狠地打磨一番,讓他吃點苦頭才是。於是法爾伽出手擒住了這個膽大妄為的新人,並決定先關他幾天禁閉:「如果你不服氣,隨時可以再來試試。我期待你的表現。」
「那就,敬請期待咯。」在被關進禁閉之前,洛恩聳肩笑了笑。
禁閉結束的第二天,洛恩就帶着一瓶法爾伽最喜歡的美酒找上門來,嘴上說是為了表達歉意。
「哦?你還挺上道的嘛,竟然還選了我最喜歡的蒲公英酒,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那辛辣的苦酒剛一入喉,大團長便察覺到了些許眩暈與異樣。隨後,他腦海中浮現出關押洛恩後,阿多諾對他說過的話:
「說心裡話,我不建議你把他看作以往的自己,或是其他任何一個崇拜你的蒙德孩子。沒錯,洛恩也相當敬佩你的力量,但我估計他心裡盤算更多的,是該怎麼挑戰你。」
「如果我沒猜錯,他腦子裡想的應該是:想辦法挑戰『強大的法爾伽』這件事本身,一定很有趣。即使輸了也沒什麼大不了,頂多就是在床上躺兩天而已。至於榮耀什麼的,我估計他並不在意。」
僅憑強悍的體魄與意志力,在洛恩錯愕的目光中,法爾伽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
「…不可思議,按我的估計,這個劑量足夠放倒十來頭林豬了…」
「小子,我說過了,這種小伎倆對我可沒用!」
自那一刻起,洛恩對於「力量」一詞有了全新的認識:
——那是任何陷阱與猛毒都無法撼動的強韌,是跨越了無數生死一線後沉澱出的絕對底蘊。
從那以後,洛恩的目標清單上又多出了兩條:
其一,想盡一切手段放倒法爾伽。
其二,把那些手段用在自己身上,並且保證自己不被放倒。
西風騎士團是一個歷史悠久的組織,其中曾湧現過無數的英雄人物,也同樣經歷過大量的悲劇與傷痛。
無數的傳說故事與經驗教訓告訴騎士們一個道理——
當行為背離騎士道時,悲劇也將隨之降臨。
正因如此,騎士團內部出現了質疑洛恩擔任第五小隊副隊長的聲音。
毫無疑問,一個經常製造麻煩、熱衷於伏擊大團長、戰鬥時喜歡用毒藥和陷阱的「瘋子」,在很多人眼裡,無論如何都沒辦法跟「騎士道」產生任何正面關聯。
當然,對於這些流言蜚語本身,洛恩並不在意。
「我知道你小子肯定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但你也清楚,遠征不是一個人單槍匹馬能完成的任務。很明顯,如果沒有人願意站在你這一邊,那你加入遠征的申請,恐怕也會受到影響。」
說到這裡,阿多諾頓了頓,似是擔心洛恩沒辦法處理這種問題,又似是害怕他把事態擴大。
自從法爾伽宣布要開啟一場史無前例的大遠征以來,洛恩就一直躍躍欲試。
遙遠的戰場,未知的危險,對他而言可比世上任何玩具都要有趣。但他的申請之途卻相當不順利,考核名單放過幾輪,卻總是不見他的名字。
阿多諾心知戰場上什麼試題無法難住洛恩,這怕是遇上戰場之外的難題了。
但洛恩這回卻意外的豁達:「行啊,既然不正統的騎士就不能參加考核——那我去當考官總行了吧?」
……
「從實戰的角度出發,這倒是個好思路。順便讓這些騎士也認識到自身的不足,省得有些人總有閒心質疑騎士團是否有革新的必要…畢竟我們總不能希望每個對手,都好好遵守騎士道。」
一邊翻看洛恩這一次提上來的特殊「申請」,法爾伽一邊思忖着。
這份報告上羅列了大量的「考題」,除了夜襲、陷阱以及下毒這種法爾伽早已見怪不怪的手段外,還引入了類似易容便裝偷襲、演習前提前破壞物資補給等嶄新且充滿創造力的「考核方式」。
翻到報告的最末,洛恩還引用了一句「名人名言」,教法爾伽差點沒把送到嘴邊的酒給嗆出來:
「如果西風騎士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怎麼保護蒙德?」——引自前代大團長遇襲之夜。
…年輕時犯下的錯誤,總會以猝不及防的形式偷襲自己。稍微整理完情緒之後,法爾伽也已做出了決定,在這份申請上打上了勾。
不一般的騎士,就要用不一般的「試題」來考核。
不論是對遠征的騎士…還是對洛恩自己。
作為「仁藹騎士」最可能的繼任者,洛恩大概也是西風騎士團中,最不像「仁藹騎士」的人。
在人們的固有印象里,「仁藹騎士」應當扶危定傾,救人於水火;但顯然,洛恩更熱衷於主動尋找危險,順便陷人於水火——當然,遭殃的通常是他的敵人,且不一定非得是人。
不過,洛恩的這些「愛好」倒也並非全無益處。至少在特種干涉與高危任務上,他的表現遠比許多人預想得更為出色。
有鑑於此,遠征軍諸多秘密任務的臨場執行,理所當然地落在了洛恩的肩頭。
其中之一,便是一則來自「北大陸情報網」現任當家的秘密委託。
根據情報分析,一個地下拍賣行正藉助時局的混亂,活躍於挪德卡萊,他們既經營走私,也兜售危險的拍品。行事極為謹慎,背後多半另有依仗。若能將其拔除,便可取信於「北大陸情報網」。
「我們毫不懷疑各位騎士的戰力,但在不講騎士道的地界,戰力並不完全等於實力。」
為了打消「北大陸情報網」的疑慮,遠征軍為此制定了相當穩妥的計劃:
由洛恩秘密抓捕落單人員,並逼問出拍賣會的時間與地點;其後再通過盯梢、監聽與逐步排查,鎖定相關人員,將風險控制在最低限度內。
無論怎麼看,這都該是一項適合洛恩的任務。單人潛入、精準抓捕、直取核心——難度足夠高,也足夠安靜。
只可惜,納尼娜漏算了一點:對洛恩而言,太安靜的計劃,往往也意味着不夠徹底。
臨行前,納尼娜還特地轉述了西蒙樞機卿的叮囑:「專注於任務,不要節外生枝。」
對此,洛恩答得乾脆利落:「放心,我明白。」
而他顯然也確實明白。
至少在他自己的理解里,這場任務的重點,從頭到尾都只有一個——向「北大陸情報網」展示西風騎士團的實力。
……
數日後,蒙德城,騎士團團長辦公室內。
代理團長琴閱畢遠征軍送回的行動報告後,提筆寫下給法爾伽的回信
「關於此次『地下拍賣會』相關行動,我已知悉全貌。
「洛恩的臨場判斷依舊高效而果決。他成功將所有參會者控制在現場,並避免了戰鬥波及那夏鎮,最終未造成平民傷亡。單從結果而言,這的確稱得上是保護民眾、踐行仁藹之舉。
「若以功績而論,我同意您的判斷:如今的他,已具備繼承阿多諾先生衣缽的資格。其行動也張弛有度…截止到潛入敵方根據地為止。
「只是,恕我直言——在敵方據點的中心登場、主動挑起戰鬥、單騎進行突圍,甚至懸吊戰利品以誇耀實力的行為,絕非西風騎士團的常規作風。
「若您有閒暇,還請務必向北大陸情報網的相關人員澄清這一點。」
米卡隨身攜帶的「整合型前進測繪裝置」,向來整理得極為妥帖。
其中不僅記有詳細地形、重要地點與常規行軍路線,偶爾還會補充魔物活動的痕跡、危險區域的推測。
情報是行軍的基礎。不過有一些騎士除卻情報之外,也會對這套裝置本身產生興趣。
例如洛恩。
「很複雜的裝置啊,你居然能用得這麼熟練?」在例行問完敵情分布之後,洛恩冷不丁地誇了一句,「真厲害。」
突然從這位年紀相近,名聲卻在各種意義上都迥異的前輩那裡收到了如此誇讚,米卡慌張之餘也有點驚喜。
洛恩饒有興致地提出了許多問題,而米卡也很少與技術人員以外的騎士討論自己的測繪裝置,不知不覺間就熟絡地聊了起來。
「嗯,有這麼高效的設備,你一定知道不少敵人聚集的區域吧?」「說起來你的設備平時要怎麼維修?有替換件嗎?」
…也許這位「名聲在外」的小前輩,並沒有傳聞里那麼恐怖?
米卡熱情而詳盡地解答了所有問題,洛恩也眯眼頷首,默默把自己想知道的事記下,沒興趣的丟掉。
幾次之後,米卡漸漸察覺到,凡是被洛恩重點問過的區域,總會在幾天後安靜許多。
若將洛恩身上時常多出的新傷,與他那些頻繁的短暫失蹤聯繫在一起,這一切便很難再用「巧合」來解釋。米卡很快得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結論——自己的測繪成果,正被洛恩以某種極其危險的方式「高效」利用着。
出于謹慎考慮,米卡開始在交給洛恩的圖紙上略去部分與行動無關的魔物聚集點,面對洛恩的問詢也越發支支吾吾。
「呃…詳情我都上報了!」「還…還是聽大團長統一指揮吧!」
而面對米卡的閃躲,洛恩卻也沒有追問,只是意味深長地笑着,目光有意無意落到米卡緊抱於胸前的測繪裝置上。
自那以後,米卡對測繪裝置的保管更加上心了,他會在離開座位前確認冊子是否收好,也會在交接資料時反覆檢查頁數是否齊全,甚至會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回頭看看,仿佛擔心身後是否有人正盯着那本冊子。
但即便如此,洛恩的行動依舊沒有受到太多的掣肘,就好像早已將米卡想隱瞞的信息熟稔於心…簡直像變魔術一樣。
米卡百思不得其解,直到遠征軍的某次篝火晚會。
艾克貝特嚷嚷着要表演新學的楓丹魔術助助興,怎料醉酒太甚,不巧漏了陷。
他本想變個「偷天換日」的大魔術,卻不慎把兩個幾乎一模一樣的卡牌,過早地暴露在了觀眾眼前。
魔術的原理倒也簡單,不過就是悄悄用偽裝過的假牌,調換走觀眾選出的真牌,隨後用假牌吸引住觀眾視線,在這極短的時間差里再對真牌做番手腳。只可惜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
滿堂鬨笑聲中,米卡卻沒來由地想起了很久以前,洛恩問過自己的一個問題。
——說起來你的設備平時要怎麼維修?有替換件嗎?
那一瞬間,某些過往的細節忽然變得清晰起來:備用品里莫名其妙減少的零件庫存,偶爾因故障無法打開的書頁…
總不會有人,在相識不久之際,就開始盤算怎麼戲弄同僚了吧?
總不會有人,表面上熱情好問,背地裡卻是在想什麼鬼點子吧?
總不會有人,趁着自己眨眼的功夫,就用什麼「偽·測繪裝置」掉包真品,抄完情報之後又大膽包天地調換了回來吧?
念及此處,米卡突然感覺到一道銳利的目光,好似被獵手盯上的鳥雀——驀地抬眼看時,卻只見洛恩也在人群中鬨笑,並沒有向誰投去目光。
那笑聲爽朗,甚至稱得上真誠…就像他第一次與自己熱切攀談時一樣,不似作偽。
對於如何獲得「隊長級的力量」,洛恩早有過深入的思考。
毫無疑問,隊長理應具備正面迎擊強大魔物的實力,也應能單槍匹馬地解決如潮水般湧來的大群敵軍。
兼具破壞力與持久性——法爾伽如此,某位西風騎士團歷史上最年輕的隊長似乎也是如此。
但對於使用遠程武器的第五小隊而言,破壞力與持久性似乎充滿着矛盾。
想要強大的破壞力,就需要拉力更大的強弓,以及更重、更具穿透力的大型箭矢。
但即使是他,也只能攜帶少量的重箭。在箭矢耗盡後,必須匆匆退回二線休整補給。如此戰法對持續作戰能力的影響不言而喻。
更何況,洛恩本就不喜歡遠離前線退回二線。畢竟,身處最前沿直面敵人,才是他渴望的戰鬥。
那有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呢?年輕的騎士陷入了沉思。
「或許…也不是沒有辦法?」
無意間,洛恩瞥見了正忙於準備演習檢閱儀式的騎士們。在他們的身邊,成捆的儀仗長槍閃閃發亮,宛如正待搬運的巨型箭矢。
「或許,可以找一根在射出之後能反覆回收的箭矢?」
「或許,也不見得非得射出去?」
「畢竟貼身交戰,破壞力說不定會更大一些?而且,說不定『痛覺』也會更為強烈一些。」
……
十數日後,騎士團的例行演習如約而至。但這次卻有着一個小小的區別——原本遠程小隊的陣列之中,混入了一杆長槍。
這杆長槍衝鋒得過於迅速,以至於令其主人陷入了重重包圍之中。
「大團長,你確定還要讓他出任第五小隊的副隊長嗎?」遠處,觀摩着演習的西蒙樞機卿發出了疑問。
「嗯,對啊,你看洛恩跟遠程小隊的其他成員,不是配合得很好嘛?」
「實話說,我沒看見配合,我只看到了一個極其顯眼的活靶子。所有的敵人和己方遠程火力都在向這個靶子集中。」
「哈哈!沒事,你看,很明顯遠程小隊的打擊變得更高效了!而且直到現在洛恩還沒倒下呢,說明這戰法很不錯啊!」
這哪裡不錯了!——西蒙本是想這樣大聲辯駁的,奈何他們的戰績太耀眼了。
……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如願以償——或者說,都獲得了一些東西。
第五小隊獲得了一位副隊長,遠征軍獲得了一位「前線壓制官」,忙碌的西蒙獲得了一天的「特別頭痛假」,而法爾伽則獲得了一個可以用來下酒的「西蒙笑話」。
至於洛恩,自那天以後,他獲得了一種新的戰鬥與生活方式,以及一顆能在執行任務時派上些用場的…「玻璃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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